一刀切压降消费金融利率不可持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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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为完成监管制定的普惠小微贷款的增速指标,银行间爆发了激烈的价格战。
2026年5月,金融监管总局发布新政,首次取消硬性增速指标,标志着行业从冲规模转向重质量,为银行理性定价提供了政策空间。
据财联社报道在小微贷款需求低迷,供给过剩的背景下,部分中小银行逆势上调利率小微企业贷款利率。某种程度上也是政策松绑后的纠偏。
放到持牌消费金融公司具有同样路径。当前消费金融公司正在步入普惠小微贷款后尘,经历政策服从阶段,为了满足监管要求,去牺牲商业利益。但这个一刀切政策不可持续。
2026年上半年,多家消费金融巨头交出了近几年最惨淡的成绩单。招联消费金融营收66.88亿元下降-15.33%,净利润13.81亿下降8.18%。兴业消费金融营收38.93亿元,下降-14.63%,净利润7.42亿元,下降-14.52%。中银消费金融营收降7.49%。
导致业绩大幅下滑有两大原因:一是监管要求将个人贷款综合成本压降至20%以内,并严禁通过隐性收费覆盖风险。利率从24%降至20%后,扣除资金、获客等成本,业务利润率不足1.5%。二是助贷合作的进一步收紧,无论规模还是兜底模式的固收规模均大幅下滑。
第一,利率压降的直接结果是驱逐长尾客群,这违背普惠初衷。消费金融的核心使命是服务银行“不愿、不能”覆盖的长尾客群,其风险成本天然高于银行客群。
当利率被压至20%以内,扣除资金成本、获客成本和坏账拨备后,利润空间被极限压缩。机构的理性选择只能是客群上移。主动放弃征信白户、新市民等高风险长尾用户,转而与银行争夺优质信用卡客群。
这反而造成了普惠金融不惠及底层的悖论,真正需要信贷服务的人群被挤出正规市场,转而流向非持牌的高利贷或非法网贷,客观上推高了社会融资的隐性风险。
第二,一刀切管制与利率市场化改革背道而驰。利率市场化的核心是风险定价,即高风险对应高利率,低风险对应低利率。行政命令式的硬性上限,是用结果公平取代市场效率。它抹平了不同机构在资金成本、风控能力上的巨大差异,大行资金成本低,压降后仍有薄利;而中小消金公司融资成本高,压降后亏损。
这种一刀切破坏了价格信号的引导作用。如果所有机构都只能卖白菜价,就没人愿意投入资源去开发更精准的风控模型来识别底层优质客户,特色金融和差异化竞争无从谈起。
监管纠偏取消普惠小微企业贷款硬性增速指标,正是意识到压降利率不能以牺牲行业活力和普惠覆盖为代价。未来行业,不能再以谁利率更低,而是谁能在风险可控下,用精准定价匹配到适合的客群。这既是商业规律,也是金融健康发展的必然选择。
